口述历史 Oral Histo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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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古代的雅士文人，崇尚“达则兼济天下，穷则独善其身”。而宦海的险恶、人事的繁缛，不少文人半仕半隐，以悠游林泉了结尘缘为一种最终的归宿。正是这种“达”与“穷”的相反相成构成了文人阶层完整的人格与精神支柱，“这也是中国历代士大夫知识分子在巨大的失败和不幸之后，并不真正毁灭自己或走入宗教，而更多地保全生命、坚持节操、隐逸遁世，而以山水自娱，洁身自好的道理。”（李泽厚《中国古代思想史论》） 古代文人雅士虽然选择“隐”的方式不同，但是，他们事茶的精神取向却惊人的相似。如历代文人雅士都格外热衷于竹中煎茶品茶，实质上他们是将茶与竹作为人格的象征。韦应物称茶“性洁不可污”，竹子刚劲傲立，素有“君子”之美誉，故茶与竹在文人雅士的面前，仿佛幻化成了他们的人格精神，并使文人雅士对此有强烈的依恋性，因为精神在此雅举中似乎变得可观可感，在反观自我时冶德树性，从而完成人格精神的重建。历代文人无不喜欢这种竹里煎茶品茗所象征的自由逍遥、超凡脱俗、身心独立的生活。清代学者、诗人阮元督两广时，曾作《竹林茶隐》自画图一幅，描绘了自己避客竹林，竟日煮茶的生活，并作了一首《竹林茶隐诗》，诗曰：“闲步玲石径，静坐深篁中，茶烟藏不得，轻林外风。”这个被历代文人反复吟咏、流连的“竹里煎茶”的世界，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立的远离“唯统治者的意志为意志，耳提面命，唯礼是从”的自由世界，它对文人们显得异常重要，文人们热爱它，是因为它是探寻人生之“道”的手段，更是实现其人格理想的重要中介。在这个世界中，文人们完全可以以一种洒脱放达、无构无碍的自由心态投身其中，它是文人们排遣心中世俗的郁闷、人伦的阻碍的有效良方，更成了他们人格精神的所在与象征。文人们以信任的态度沉醉其中，把它作为自己人格精神的寓所。